夕阳西沉。
天边橙红的晚霞绚烂,与深深蓝空交融。
赤脚的农人挽起裤管,挑着担从水田上来,满脚泥水,弯腰在水渠里洗腿脚。
水田里的涟漪荡开,渐渐恢复平静,如同镜面一般,倒映出蓝天和云彩。
一群鸭子陆续从河里上来,站在岸边甩甩尾,随着熟悉的喊声,就跟在一个瘦巴巴的小孩后面一摇一摆走。
鸭子认家,也认人,长夏背着一小筐鸡草,带着鸭子们回家。
走过一片野地。
草丛中星星点点的野花绽放,紫红、嫩黄,细细碎碎的,花朵随风摇曳。
再往前有几棵树,从树中间穿过去,再走一段,就到村后了。
只是……
看见树那边有两个小孩在玩,长夏脚步一顿,抓着胸前绳子的手不由自主握紧,神色也变得慌张。
鸭子嘎嘎叫了两声,吸引了那两个小孩的注意。
长夏想绕路了。
那两个小孩很坏,年纪比他小,只有七岁,但长得高一点,又是兄弟两个,在村里很霸道,连比他们小的小女孩小双儿都欺负。
他之前看见对方让一个哭泣的小孩喊爷爷。
很讨厌。
可他又很怕。
前两天骂他是小野种,还朝他吐口水,幸好离得远,没有被吐到。
长夏腿脚发僵,不知道该怎么办,心跳得很快,神色彷徨无助。
看见那两个小孩往这边走,他才回过神,往后退了两步。
鸭子们跟着他,有几只看看回家的路,又看看小小的长夏,似乎很不解。
裴继宗、裴继祖过来了,